Thursday, January 10, 2008

賴床



你又耍賴!
明明說了只再睡五分鐘,
怎麼已經二十分鐘過去,
依然對叫你起床的我鬧脾氣。

無法抗拒──
床的溫暖誘惑總拉扯著你。
雖翻來覆去卻仍緊閉眼睛,
奮力一起竟像登天般不易。

這場清晨的戰爭從未平息,
今天我打算邀請咖啡來調停。
濃郁的撲鼻香氣將代替我喚醒你,
迫不及待想見你疑惑又欣喜的表情。

堅定地看著你,
我知道我絕不會輸這場耐性的遊戲。
因為你喜歡賴著床,
而我喜歡賴著你。

Wednesday, January 9, 2008

失眠



你睡得甜,
我睡得淺。
你的均勻呼吸在輕輕哄我入眠,
我卻多麼想貼近你身上的香味。

同一個房間,
不同的世界。
你用棉被緊緊裹住了淡淡秋涼,
我卻在慾望的炙夏裡汗如雨下。

幾公分的距離,
竟差一個季節。
看似相近但無法跨越,
我只能繼續燃燒睡眠。

Tuesday, January 8, 2008

可愛



你嘟著嘴說
討厭別人說你可愛

我摸摸你的頭
解釋可愛並非不成熟
長大後還能不失赤子之心
還能讓人會心一笑
你應該要開心的

其實我望著你
覺得你的問題好可愛
你的動作好可愛
你的語氣好可愛
你的表情也好可愛

你的一切都那麼可愛
只是我卻不可以愛

Wednesday, January 2, 2008

Taipei 101 的跨年煙火



連續兩個跨年,都在寒風刺骨中度過。套一句我媽事後酸我的話:「你看,我坐在家裡又溫暖,看的煙火又比你要來的清楚多了... 」我雖很想反駁些什麼,但她說的完全沒錯。每次我都何其“有幸”地選到濃煙飄向的位置,所以總共188秒的煙火秀,在大約60秒之後,我就有一種霧裡看花之喟嘆。

去年會衝動地跑去看101的煙火有個特別原因(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跑到信義區去跨年):我有位小學同學當時在北京工作,我們在MSN剛好聊起,在美國時曾錯失一起在紐約大蘋果下倒數機會那檔事,她突然有點感嘆,她說一晃眼已經是第四個年頭在北京跨年,沒想到竟連親眼看台北101煙火的機會也沒有。那段話讓我整個人突然“熱血”起來,所以我暗自下了決定,一定要去親手幫她把101的煙火記錄下來。(影片連結

還記得去年第一次親眼看見101的跨年煙火,心裡的感受是相當震撼的。雖然周遭被滿滿的陌生人擠得動彈不得,但所有人的熱情滿點、尖叫聲破表,讓從小一直有點人群恐懼症的我,焦躁與不安霎時被一股暖流輕輕安撫。我往四周瞧了瞧,發現大家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莫名的表情,而我不知道為什麼地跟著傻笑了起來,也偷偷學著別人向正冒出絢爛煙火的101揮揮手,然後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能夠再往前走的勇氣。

對於我們這些非攝影專業的人來說,照片不在於拍得美不美,影片也不在乎手有沒有晃動得厲害。人們努力地想要留下令人感動的片刻,只是怕忘記,只是要回味當時的點點滴滴,只是為了要告訴大家:「Hey! you know what? I WAS THERE!」有太多的“只是”,都讓人願意選擇踏出了大門,和一大群人站在寒風中叫喊著,而難忘的回憶就是這樣被寫下來。

Wednesday, December 26, 2007



薰衣草是你的味道
靜靜的
卻又遠遠的

##CONTINUE##那誘人的溫柔香氣讓我心醉神往
記憶卻瞬間將我拉回沉寍的空間裡

微笑、沉思、不語
還夾雜著一些些恍惚的情緒
我發現自己迷失在一個奇妙幻境

你真的來過嗎?
又是何時走的呢?

Monday, December 24, 2007

距離



你說的話 我聽不懂
我說的話 你不想聽
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追上你
停步是為了不讓距離無法藏匿

##CONTINUE##你的表情 我讀不懂
我的表情 你不在意
當溝通有一天竟成了猜謎
視而不見是我們最無奈的決定

我笑著看你
其實是在嘲笑自己

小心翼翼與你保持距離
居然是為了說服我自己
是空間的距離造成我們的差異
而不是我們的差異導致無法跨越的距離

Sunday, December 23, 2007

過期



同樣的地點
同樣的香氣
刻意聚集的臉孔
試圖延續的記憶

##CONTINUE##就像是拼圖與拼圖間仍有縫隙
努力把“現在”放進去
未必比留白的“過去”美麗

知道不會看見你
卻有種害怕別人提起你名字的恐懼
已經呼吸不到你
這裡曾有的美好與甜蜜早毀壞殆盡

原來有些記憶會過期
硬把它吞進肚子裡
反胃的感覺只是痛苦
卻不具任何意義

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To those days



上一篇網誌,在被「點名」要回答的問題中,有一題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並且慢慢發酵著。

##CONTINUE##題目很簡單:「你過去十年最開心的時刻?」我幾乎不用思考答案就呼之欲出,那肯定是我在美國唸書的那段日子。從來沒擁有過自己房間的我,終於有了約六坪大的獨立空間以及單套衛浴;我買了即將畢業台灣學生的二手車,從此我的所有行動也自如;晚上沒人催我幾點該睡覺,早上沒人管我幾點該起床;生日的派對,日本同學扛了三四箱啤酒來要讓我不醉不歸,而在台灣,我根本不敢讓我爸媽知道我會喝酒;我省吃儉用地打工存錢,但每個學期間的假期,我都讓自己到美國的一兩個大城市走走...

所以我應該很快樂啊!又為什麼腦袋裡總有些鬧哄哄的噪音一直在吵著我。

出國唸書的真正理由,我沒有跟幾個人說,但人生嘛!誰不曾有過想要「逃」的時分──只是沒想到,我會懦弱到讓它成真──所以坦白講,在飛機即將降落美國的片刻,我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尤其當德州那股沙漠般的熾熱從開啟的自動門往臉上一吹,瞬間我有種超想回家的衝動。不過苦日子這才正要開始呢!在課堂上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外國學生而放慢說話的速度,在生活裡也沒有人會像台灣人一樣善良地對外國人說英文的對我說中文,所有的作業、考試與生活的世界完全是由不那麼熟悉的字母所組成,我常常在挫折,一天到晚在沮喪,更慘的是,I'm totally on my own.

打回台灣所有報平安的電話,最高守則就是報喜不報憂,所以我的憂倒不掉,還有一些台灣的眷戀讓我更加低潮。我曾喝掉一兩瓶紅酒及許多罐啤酒想讓自己醉倒,也曾在高速公路上瘋狂加速到2300CC的大車震動得快解體,每天我都像是從跌落到一個又高又滑的大缸裡面想努力地爬出一樣,生活的又用力又拼命,但等我真的被生存這件事弄到筋疲力盡,躺在床上的我卻還是常常睡不著。

原來我那段時期是快樂並痛苦著啊!

時間會幫記憶做選擇,擦掉一些不重要的枝微末節,而留下故事的精華;或者,快樂與痛苦其實是一體兩面,可以痛徹心扉的難過,就可以放聲大喊的快樂;也可能,沒有一點點痛苦的提味,我們根本就感受不到快樂竟是那麼的甜。

還記得那時候,我最喜歡跟南美洲的同學hang out,他們熱情、樂觀,對朋友十分友善。我們會輪流窩在其中一人的家裡,喝著Coors light,吃著Doritos,還沾著他們親手特製的Salsa,一起看著電視上的足球轉播或從Blockbuster租來的DVD,一直嘻嘻哈哈地聊到三更半夜才罷休。他們常說:「每一天有每一天的功課,把明天的煩惱拿到今天來煩做什麼?那今天的快樂怎麼辦?什麼時候才能補得回來?」接著我們會相視大笑,然後再將手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Drink coors light, like my old days back. 那就用我現在手中的這罐啤酒,敬那些快樂、痛苦、朋友與那段回不來卻永遠忘不了的日子吧...